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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
2008-09-12
我容易急躁 容易咬牙切齿 可是我并没有解决的方法
最能让我狂躁的地方往往是最能平息我的狂躁的地方
老了 我说真得
你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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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2008-08-28
中午在MSN上碰着叶丹清,小姑娘现在晃到了美国,跟我说她还没满19岁,啤酒都买不到。我有些不太适应。然后她又告诉我陶帅终于去当明星了。我心头一紧,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已经四年了,我想起来,正好是四年前的现在。
2004年8月28日,我一个人到达泥泞的成都火车站。小逼来接我。书包上挂着那年生日我送给他的裸女手机链。
几天之后,我和小逼决裂。曾经亲密无间的我们从此渐行渐远,直至再无联系。
我还记得小逼去北京的那一天,我不肯去送他,他给我发的短信说他并没有变,叫我也不要变。
可我并不肯那样。因为我早就相信,即使是在我俩还曾经一同对未来抱有幻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两人的生活轨迹会彻底分离毫无关联而形同陌路。
而最后证明果真如此。
事实上这一切并不都是那么难以预料,小逼只是一直在按照他自己的轨道自然的行走,一切顺理成章。而我,可能带着那么点故意,这些年里一直在努力偏离那条轨道,那条我们曾经都很熟悉的轨道。
也就是说,是我存心,如果说结果是必然,那么至少掌握一点主动权,迅速的,让我们脱离。
如果这是一个错误我知道并没有理由怪罪你,可我也不想怨自己。
而我还记得,那个冬天还没过完,在嘉华过道,你穿一件印着linkin park的黑色T-shirt,低头看我手里的旧天堂的碟谱。
那时侯多好,一开始我只看《非音乐》,而小逼说《我爱摇滚乐》最好。我们都喜欢郑钧,那时侯他还没有离婚,我把《路漫漫》的歌词抄在课桌上。我们一致认为朴树这孩子很好,只是没钱了。我们都还没见过小酒馆,很想看一看。那时侯我们觉得摇滚就是理想国。
那时侯我们还去淘打口碟。我有一个蓝色的索尼discman,小逼老是说像铁饼,可以防身。后来叶丹青买了个白色的,再后来小逼又买了个红色的。他说铁饼三人组正式成立。
那时候我们经常一整天的发短信,晚上打电话打到3点,然后小逼在电话里弹吉他。那时侯我觉得小逼像个话唠。我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我们每天都有些什么好说,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互相骂骂老师和各自身边的傻逼。
那时侯小逼总是显的愤怒,虽然后来我变的比他更愤怒。我记得有一天我在大剧院看《恋爱的犀牛》,小逼给我发短信说跟人打架眼睛被打肿了。我跑出去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平常要练好了再跟人打。他就乐了。
我想我们那时都只是对身边的生活非常不满。因而才具有那样的默契。而北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我们一个共同的梦想,似乎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又并不清楚那里究竟有什么。这种感情因为盲目所以显得比任何感情更纯粹、更炙烈。
04年的元旦我们说好要去广州看摇滚音乐节。结果隔天小逼又犹豫了,下不了决心。我一气之下从学校翻墙出来,从盐田坐车去他们学校找他。当我们终于赶到广州的时候左小诅咒已经唱到一半,最后只剩下了个崔健,拼着老命吼完了那首《新长征路上的摇滚》。那天我们还会见了康康和河口,四个人在04年元旦的凌晨逛大街,小逼从书包里摸出烟花棒,我们每个人都显的很傻很快乐。后来我也许看过无数场演出,可那是我这辈子唯一怀念的一场。
05年的元旦,康康给我发短信说:“孟凡,你帽子下那些黑色的、温顺的长头发在成都死去了。”
我一直记得小逼高考前离开深圳的那一天。我坐早上6点半的机场大巴去送他。他让我等他爸走了再出来。他给我看他新得的彩屏手机,得意洋洋。然后拍了拍我的头,转身走进了安检口。我冲着小逼快要消失的背影叫他,对着他喊:“去北京!”他对我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那天小逼走了以后,我在机场大巴上突然觉得无比孤单,感觉偌大的一个城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就像是在这场艰难的战争中一个战士失去了他唯一的战友。
小逼的数学很差,我的更差。他刚到成都的时候给我发短信说听不懂数学老师的四川话,而且每天晚自习后肯定会被准时的雨淋湿。后来小逼去参加中戏考试,我跑去问我一个考过的同学,然后把他说的要点给小逼发过去。他考完试出来,给我打电话,显得一如既往,得意洋洋,说他给考官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我也去参加北京的保送考试,可是最后一科是数学。后来省内的保送考试我都没去。广外保送动员会开完的那一天晚上我开始崩不住大哭,D过来抱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去不了北京了?”我点点头。
也许小逼对我而言并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人而存在,也许是因为他曾见证了那段时间我们共同有过的激情和梦想,回忆就赋予了他那段年少时期的象征。所以在我的所有梦想都破灭了之后,我像害怕看到过去的自己一样害怕再看到他。
我已经变得不再天真,不再乐观,不再积极,不再愤怒。我不再拥有彻底的快乐和痛苦。我无法产生信任,也没有改变的热情。我觉得摇滚乐只是自欺欺人。
而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不再说话,却只是不停抽烟,或者喝酒。这让我觉得无比操蛋。
我们在做着跟所有人相同的事。我用面对所有人的我来面对你。而你亦如此。
我终于明白我们的相识只存在于那里。那些在我心里最干净美好的东西。他们再也不会重现了。
在我还是那样的我的时候,我认识了那样的你。事实上我认识的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的你,因为此后你的天地壮阔,而我一无所知。
我知道我认识的陶帅已经永远停留在了18岁的年纪。不会变老,永远忧伤。
而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把这回忆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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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启示
2008-08-26
我的身体像一个充满了风的口袋 很多种情绪不停的在里面互相碰撞 不受控制
我在回家的第一天出门见了8个人 此后再也不愿出房门一步
楼下的房间装修 机器声轰鸣夜以继日
我每日躺在床上头晕目眩 即使开了18度的空调仍然全身冒汗
热带的风暴转眼即逝 热带的阳光仍然无穷尽
我的小时侯 总是在下课后赶回家看4点半的动画片
一边看一边把作业赶完 晚上要练两个小时的琴
我总是忘记带课本去学校 又经常把家里的钥匙弄丢 要被锁在门外好几个小时
我最羡慕的是下雨时会有大人来接的小孩子
初中的班主任很凶 我害怕她 经常做噩梦 每天清晨被吓醒
我不喜欢周末 因为大人们都在家
高中的时候我觉得跟人说话很累
我每天早上搭6点半的公车 冬天的早晨会非常的冷
为了看桥上的铁轨 我从学校走路两个小时回家
也许从12岁开始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这个城市
奶奶的死讯是在一个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收到的
下午在旧天堂 阿飞送了我两张碟子
奶奶的葬礼他们不让我回去 那天晚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直都没有哭
后来很多年 我终于在一个晚上梦中见到奶奶 哭醒 不能自制
那时我也终于能够离开这里
在我还在用笔写日记的那个年纪 我在日记本里每日乞求自己的心可以变的强大
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 强大到不怕任何伤害
我现在已经忘了那个在深夜里祈祷的小女孩儿心目里的“强大”到底是什么概念
也许是因为在我的生长期中一直充斥最多的情绪是绝望和不安定 才能稍微解释现在的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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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
2008-08-21
回家总是让我变的很唠叨
因为有种全天候迷幻的感觉
像分不清现实在哪里
像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
不得安宁
本该是休息的时间却让人比平时更加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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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楼梯口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也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怪异 吓得对方硬生生的停在了我面前
然后我却发现是自己认错了人
于是我窘迫的逃离 留下一个茫然的陌生人
哦 你比他更胖 更带有少年人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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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的睡眠我看到两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晚下着瓢泼大雨 小镇上的商铺全部关了门
没有一丝光亮 夜黑的像一场浓郁的阴谋
我站在雨里穿着黑色的裙子和凉鞋 又高兴又绝望
你站在身后看着我 却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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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2008-08-16
为什么高原的清晨总是让我想起北京?
这是我最近一个星期一直困惑的问题
那光线 那露水 那温度 那空气
总是让我错觉是北京的早晨
可是我又坚定的相信北京没有这样的光线 这样的露水 这样的温度和光线
所以我再度困惑了
恩 跟摄影技术比自己还差得人出门真是一种痛苦












